潮生

过激甜派
头像来自我帅气的仙女coco!

【一药】人间的孩子


周一考试,还要捞龟甲和sada,发文攒攒欧气
话说发这种东西会变非的吧绝对会的吧!
看不出来的星期恋人paro,一期一振第一人称,ooc严重,很多胡言乱语
是我流恋爱悲剧,说不上虐也说不上甜,自由判断吧
并不针对文中的两位作家,针对的是滥用的那些人【微笑】
文中有惊喜


我的第一个恋人是我高中生涯里最后一位约会对象。我是在我们分手时才意识到这点的。在周日下午六点,他吻了我,嘴唇柔软冰凉,和别的女孩没什么不同。尽管她们尝起来有水果味的,薄荷味的,玫瑰花味的,而他是咸味的。基督徒们的神说:你们是世上的盐。你们是世上的光。我爱这话。

与我其它无数次被刻意安排的巧合相比,他像个真正的意外。没有淡妆,没有蝴蝶色长裙,没有杜拉斯和太宰治(我不懂她们为什么总以为只有这两人是浪漫的),以及仰望我时亮晶晶的眼睛。女孩们总觉得自己和别人不一样,孰不知别的姑娘也这样想,最后反倒是衬得他与众不同。我原以为这是我爱他的缘由,然而实际上我爱的是亲吻我的那个他。嘴唇和睫毛都很普通,但令人心安,毕竟人终究是无法想象脱离于世界之外的事物的。

你的眼睛很漂亮。我曾对他说。他因此扭头看我,我的倒影像颗石子一样投入他眼底,漾开一叠一叠柔和的水波,如夜晚的海岸。我夸他,正如她们说我的眼里有朝阳。若我们对视,就会有一次黎明的诞生和落日的死。

都是这样说的,他微笑,但冷静。我周围的人对我,你对你周围的人。

不被人信任不会让当时的我难堪。纵然我确信我所有的举动都是发自内心,他们却说我滥情,说我无情,久而久之我也快变成怀疑论者,满腔的虚情假意。所幸女孩子们一般比较善良,她们说那是温柔的表现形式,并愿意为之付出半个生命重量的爱,尽管我不会对她们口吐关于喜欢的只言片语。我揣测我是生来就有某种能被人喜爱的天赋的,然而爱的泛滥往往会导致另一个悲剧的发生——它不再有意义,无论是我的还是她们的。但廉价品也是必要存在的。我这样告诉他,告诉他说女孩们会从其中得到慰籍的。

会吗?他难得变了表情,那是一种混杂有讥讽和悲悯的,非常微妙的神色,一瞬间我甚至以为他也爱我。他颇为笃定地跟我说,也许会有,但绝不是全部,她们中的一部分迟早会陷入更大的悲哀之中。我没有问他会是哪一部分。他也毫无自觉,他只是说,这样是不行的,一期前辈,这样是不行的。你只是在妄图从这无趣的人生中救赎你自己而已,然而你这样是到不了天堂的。单凭这样你是救不了自己的。

上天堂和下地狱本质上讲都是死。我提醒他。

天台上的人逐渐变多,我们的谈话被迫终结,我送他回教室。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。

堂而皇之的借口还有很多,自我辩白也是我擅长的方面,可我不愿和他说。恋爱的一次次循环同样是谎言的重复,我厌倦了,况且我也知道他是不会信我的。与人群格格不入不会被接受,恋人眼里的独一无二却令人着迷。我是个野心勃勃的胆小鬼。自我包庇。自我厌弃。

也许我本该从那时起就喜欢他的。

无话可说的不止是那一天。我最后也是最初的恋人,我毫无自觉的小笨蛋,若我想和他约会,我就要在他的窗户前来来回回走上六遍,才能谎称这是我们的一次偶遇。我笨拙的小傻瓜,他不知道谈恋爱究竟该做什么。我不带他去我和别人去过游乐场,更不用提电影院和咖啡馆。我们只是在人间游荡。我们一起。

法令规定我们要在一起。诚然我有夸大的成分,但那些人的的确确是以我的恋爱为乐,就好比他们看爱情电影。在他们又笑又吵又闹着看我的电影的时候我开始逐渐老去,他们仔细研究我的老态,借此来安慰自己的无所作为。

下雨和我们的争辩发生在同一天,我不愿见他,就托人把我的伞捎过去,说是他之前落到我这里的。我不知道他有没有伞,但我现在是没有了。放学的时候雨还在下,他却浑身湿透地把伞交给屋檐下的我,被雨水浇淋的眸子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美。当他抬手时,他的衬衫在他的肩上晕开一片透明的肤色。我默不作声地撑开伞,再把他拉到我身边。

地上的水洼里映出他沉寂下去的面容,还有他人的视线。

狱中的我们,我心想。

只有这样是不够的。这不足以让我去爱他。我和那么多的女孩子在这把伞下走过同一条路。在无人的拐角,有的甚至会夺过我的伞同我接吻——她们做尽了自己所能想到的一切浪漫事想留住我。然而在每周日下午六点,我依旧要和她们说分手。

能在这里结束吗?我问她们。有的女孩会笑着干脆利索地点头同意,有的却只是流泪,用带哭腔的嗓音问我有没有一点点心动,我便知道她误以为我对她要比对别人更温柔,我无法不为她感到悲哀。我安慰她,劝她不要再问了,明明已经足够难过了,我很抱歉。

活该你为情所困。他听说后这样评论道。他说我是受神诅咒的ficus carica,空有繁盛的叶却没有爱人的果。

着重点竟然是在那里吗?我当时在笑。我还以为他是对的,就如同我以为我不会爱他,他更不会爱我。

相当一部分的人都以为我们的约会是个意外。因此在周日下午六点,我毫无留恋地对他提出分手。随即他却吻了我,嘴唇冰凉柔软。他不会接吻,我很快意识到这一点,他窘迫到甚至抿紧了嘴唇,只留下很小很小的一部分与我相贴。我以为我会笑,但实际上我在流泪。我们当时都觉得在下雨。我恨不得自己马上老去,这样他得到的吻里就会有人间的烟火味道——我不愿他在这世间摸爬滚打。我爱他。我原以为我会爱他的冷静自持,他的与众不同,可那时我不爱他。现在他不再冷静,他普通又平凡,接吻也毫无特点,我却无可救药地为他着迷。我在他的吻里活了一千万次,死过一千万次,还有一千万次的重生尚未进行。

爱你。非常爱你。他的眼睛终于有了温度。他说他爱我,在我们初见以前他就爱我,他爱了我那么久。和我一起下地狱都没关系。我的心在颤抖,在哭泣。当我质问他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时,我实际上是在责怪他为什么不早些来吻我,来与我相见。他冲我摇头,分明没有雨,他的眼睛却那么明亮,那么好看,那么美。他说他知道我不会爱他——他从未想过我会爱他。我们是一样的人,他也是自我包庇自我厌弃野心勃勃无可救药的胆小鬼。但已经无所谓了,因为世界上只有一个药研藤四郎会喜欢一期一振,喜欢一期一振的人中也只会有一个叫药研藤四郎。他爱我,爱我的冷静,爱我温柔的滥情和无情,甚至爱我怯弱的内里和无法实现救赎的悲哀。他是那么的爱我。

着迷于他的我,又该怎样对他说出真相?他爱的那个我就在刚才死于他的吻。我失恋了。在良久的沉默之后,位于漫长的光阴的两岸,我不得不用泣血的嗓音问他——我的永生,我的诅咒,我此生的爱恨勇气与贪婪懦弱,我既不会去天堂也不会去地狱的恋人——能在这里结束吗?

END


ficus carica:无花果
没有找出彩蛋的孩子请把每段第一个字连起来读下去
真的是表白啦!
晚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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